ZT:小镇做题家和Paper怪~如何看待哈佛大学博士,原南大副教授罗林姣担任深圳某街道副主任?

知乎风之翼回答:

作为罗学姐的校友,最开始知道这个事是在校友群里,罗学姐还回复了大家的讨论,其实很简单,就是觉得学术圈的生活累了,想换种方式活。没有很多人想的那么多剧情。

罗学姐是当年的郭奖,虽然说明不了什么,就是刷刷GPA而已(虽然刷GPA也是要有真才实学的,但是,已经到了系里前几名的程度的话,实力都差不多的,能不能拿到郭奖还是要比拼一点刷GPA的技巧的)。本人也接触过同一届的几个郭奖(在他们还没拿之前就有过长期接触),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夸张的优秀,但是,放在整个中国,智力程度应该算金字塔尖了。

说实话,看透学术圈的规则对这些人来说很容易,想要利用这些规则在学界恰烂饭也容易。可惜,学术圈越来越劣币驱逐良币,真有科研理想的人很可能活不下去。我很理解罗学姐这类人可能的心理,要做科研就要认真坐几年冷板凳。你坐几年冷板凳,没基金没帽子,学界都生存不下去了。可是,又不愿意屈从于规则,大水漫灌,坑蒙拐骗。要么苟着,要么换行,做出这种不搞学术的选择再正常不过。

同时,也衷心希望罗学姐仕途顺利,科大过于注重科研上的培养了(小镇做题家云集),多年后当个教授就是默认的职业选择,不从事这行的都被明里暗里的看成人生失败者。很多人,包括我自己,走了很多年弯路后才认识到这个问题,才重新开始给自己定位。由于我自己本科时期成绩也不错(比罗学姐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),反倒是被迷惑住双眼,认为自己应该当科学家,没有及早认清现实。等到自己真正实践了几年,发现学术圈并不是仅凭借扎实的数理基础+小镇做题家的精神就能吃得开的行当。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两位数的论文量,三位数的引用量,但是,还是退圈了。非但一点不可惜,反倒真希望自己能早点醒悟,省去这么多年的弯路。罗学姐陷入的时间更长了一些,或许如果她早年止步于博士毕业,现在能取得远不止街道办副主任的成就吧。

说点题外话,除了劝退某些专业,是不是也要搞起来学术劝退呢?最近爆出来一些恶心事只是学术界的冰山一角,应该人更多人了解这个圈子的规则和运行方式,看看自己是否适合在这个行业混。

其实,搞学术和学习好、名校啥的关系并没有很大。太笨的人搞不了学术,但是,也不用特别聪明就可以进这行了(能考上大学就差不多够了)。身边见过很多,本硕二本的(本科期间还是天天打游戏的那种),读博后,逆袭成了人肉Paper打印机,再配合上个人强大的Social能力,顺利当教授,深谙学术圈的混法,各种基金帽子随便拿,但是,他们却连基本的微积分、概率论都不熟悉(理工科专业)。反观,真愿意坐冷板凳的人,可能从读博开始,认真做科研好几年,也就能出来一两篇文章,即使你数理基础再扎实也没有用,轻松被第一种人碾压,不久,就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。对于后者,真想干点实事的,与其在圈子里苟着,不如早退圈的好,找到更符合自己意愿的职业,做出成绩不是难事。

这也正是为什么在高端芯片等顶尖领域,我国一直处于基本空白的状态。国家的初衷是好的,想要顶尖人才,但是,招来了一群Paper怪。学术圈内循环,言必称xx青年,xx千人,xx学者,xx院士,顶尖科学家,实际里面不少人只是人肉Paper打印机。圈子内一派祥和,互捧臭脚,浮夸虚荣。中国不是没有人才,可惜很多经费和资源都没给到真正对的人。类似高端芯片这种需要数十年积累,前期可能几年、十几年都看不到明显回报的领域,这种领域才是需要国家大力投资的。嘴上说应该大力支持,但是一看三五年也出不来啥像样成果(真正的科研不就是该这样吗?成千上万次的失败,才可能得到一次成功),真到分配钱的时候,身体却很诚实的选择了Paper怪们(都说对科研要宽容,要承担得了失败,实际上,对短期没成果的科研基本是零容忍的)。嗯,还是这个短期能看到成效,人家一年发几十上百篇论文呢,学校排名蹭蹭蹭上升。Paper怪们还能拿一堆帽子,出了圈子,还被社会普通百姓们敬仰,啊,xx教授,国之重器,大科学家,大国崛起/伟大复兴就靠你了。等到真给你封锁了高端芯片,要比拼硬实力了,才发现几十年的大力支持科研,只换回来大量的灌水论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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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提到了学术圈的退出机制太不友好,这个一时半会很难转变。很多时候,走了几年弯路并不是当事人自己愿意的(遇上坑导师,坑方向,或者其他不幸事件)。面试官和HR们不要再对着简历上的博士退学的记录、非升即走被淘汰的记录等皱眉头。

我自己就换了三个研究方向,跨度也不算小,每个方向都有不少于5篇的顶会/刊的文章发表,或多或少都积累了点人脉。其实,一直对科研抱有希望,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太好,进了黑煤窑,想再挣扎一下,找个真心做科研的好坑,最后终于不得不承认,天下乌鸦一般黑(额,可能我标准有点高,不满足于能发几篇文章啥的这种)。当我觉得在学术界玩儿累了,不想干了的时候。一方面,周围人就开始对我“说三道四”,什么真是可惜,什么对我感到十分失望,什么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,什么不要觉得自己学术很厉害了,反正是软的硬的都有( 不想吃屎了,还被说成逃兵那种,@贱贱 )。另一方面,到工业界找工作时,面试官看着我的简历总是皱眉头,呦,您这到底想做啥啊?当初投某大厂直接被简历拒,理由是,您还是做学术去吧,我们这没有适合您的岗位,祝您在学术界大展宏图(我想继续玩学术,还来投您家啦?)。

愿世界对在学术界折翼的天使们更加包容。

编辑于 08-27・著作权归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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